surprise motherfucker

【叉冬】Almost Gold (上)

*半AU,丧偶文,

*天空母舰事件后不久,神盾局逮捕了在逃的前九头蛇特工冬日战士,将他关押在最高级别的特制监狱里,一切都很缜密,只是他们忘了一件事:冬兵是个omega



        每周五的上午是心理康复治疗,异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就这样?” 

     “就是这样,我没有撒谎。”冬兵看着他的心理医生,和上次的不一样,这次来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女性,深棕色头发干练地梳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前襟别着一个胸牌:心理咨询,玛丽·琼斯。他看着琼斯医生,想起了进门前史蒂夫告诉他的话,他们会帮他。他咬着下唇,下决心般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试着用不那么生硬的语气,“是的,医生,我没有撒谎。”

    “我相信你,巴恩斯先生,你是受害者,但只有你把那些事情都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我知道这会很难,不是吗?但我们会帮你。”琼斯医生朝他伸出手,触到的却是面前冰冷的玻璃,她触电似的缩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眼镜之前就没有滑下去,这下彻底快贴上了她的眼睛。

    “那么我们下周见。”女医生很快就恢复了那种专业的平静,笑着同他告别,过分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上去很滑稽,就像是在人脸上用水笔画了道弧线似的。

      冬兵坐在原地,等着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回忆着刚才那个微笑,女医生没穿神盾局的制服,但他仍然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心理医生,也许是另一个来套他话的特工。被隔离的一个月以来,他一直试图弄清这些事物之间的区别。他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关押了,就像名义上的入院一样,这种“治疗”实际上是另一种形式的审讯。他很危险,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别人来说都是这样,他需要被隔离,但他不蠢,也不是疯子。他抬起头,监控器的红色光点在雪白的天花板上显得很刺眼,到处都是这种红点。

      不要相信薄嘴唇的女人。突然有人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声,他哆嗦了一下,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别人。玻璃墙外的人显然也观察到他的异常,他立刻被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不过仍然是在那些监视器的注视之下。中午,史蒂夫来和他一起吃午餐,他的饮食由专人负责,通常是盛在橡胶餐具里,从一个像传送带一样的窗口送进房间,只有在史蒂夫来看望他的时候,他被获准到餐厅吃饭,餐厅其实是另一个全透明的房间,正中间摆着桌椅,很明显是在史蒂夫的再三要求下最近腾出来的。

     “你们担心我被挟持吗?”他其实并不介意在哪里吃饭,但史蒂夫看起来却有点生气,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发怒的样子,史蒂夫并不是会随便发怒的那种人,即使是在天空母舰上被他揍得只剩半条命,他也没有发怒。

      他们面对面坐下,史蒂夫穿着便装,但他能闻出那股熟悉的火药味,不知道外面又出了什么事。  

     “几个外星人,我们把它们揍回太空了。”史蒂夫注意到他的视线,摸了摸眼角的淤伤,开始大口吃热狗,“记得吗,我们一直都喜欢吃热狗。”

     “好像是。”他慢吞吞地用橡胶勺子吃土豆泥。

      探视时间结束,史蒂夫送他回到了那个房间,他的朋友一直很紧张,先是讲了几个自己在新世纪闹出的笑话,接着又试探性地问他感觉如何,但他的脑子却一直被另一件事占据着。

      他撑着看了几页书,又躺下来缓解头疼,当然,这些都是在监视器的注视下进行的。但他其实并不在乎,他早就习惯了被盯着,只不过这次盯着他的换成了机器而已,虽然机器后面还坐着人。

    “ 不要相信薄嘴唇的女人。”朗姆洛说。

    “什么?”

    “我说,不要相信薄嘴唇的女人,你是聋了还是怎么。”朗姆洛用叉子在盘子里随便扒拉了几下,把那原本就很难看的摆盘戳得乱七八糟,“这是什么狗屎,你吃吧。”

      他把盘子推到冬兵面前,又叫了两瓶啤酒。女招待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并抬着眼皮用余光打量朗姆洛和冬兵,这两个古怪的男人已经这样坐了一下午,他们既不像朋友也不像恋人,甚至连交流都很少,仿佛一起在等什么人。只有短头发的男人偶尔会突然冒出几句粗话,大概是在骂他的同伴,而长发的男人始终一声不吭,她感到困惑,如果有人一直骂她“疯子”和“神经病”,她一定会把叉子插进那人的眼珠。

      “薄嘴唇的女人都是刻薄的婊子,就像刚才那个女人那样,你看见刚才那个女人笑得有多难看了吗?就好像我他妈在逼她笑似的,”朗姆洛冲着女招待离去的背影给冬兵使了个眼神,他向后靠着,双臂搭在椅背上,“从前我在酒吧碰见个薄嘴唇的女人,那个贱货把我的钱包掏空了,上了床我才发现他妈的她竟然是个beta,谁会付钱干一个beta?我宁愿干一个塑胶娃娃也不要干一个beta。”

      冬兵摇了摇头,他从来没吃过这些食物,土豆泥,热狗,但这些复合型的味道令他感到愉悦,他还喝了一杯加了很多冰块的牛奶,本来是热的,但是朗姆洛自作主张地从自己的酒杯里夹了几块冰扔进去。

      朗姆洛突然伸出手,他本能地格挡了一下,但又立刻放弃抵抗,表现出顺从的样子,朗姆洛屈起食指在他的上嘴唇刮了一下。察觉到冬兵的僵硬,朗姆洛大笑了几声,听起来像是故意的,他在皱巴巴的纸巾上蹭掉了手指沾上的白色液体。

    “你的嘴唇也挺薄的,哈哈,婊子。”

      冬兵已经无法平躺在床上了,尽管一侧的太阳穴突突地疼,除了头疼,还有一种更加奇怪的,前所未有的感觉令他无法忽视,他的肚子也很难受,这里的食物很好,只是不适合他的胃。他像只被煮熟的虾一样侧身蜷缩了起来,事实上,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被扔进了一锅沸水里,视线里的一切都冒着蒸汽。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把基本书贴在脸上试图降温,但那无济于事,冰凉坚硬的硬纸封皮仿佛瞬间就融化了。上午的心理治疗之后他就一直感觉异样,自从听见了那句话,那声音就一直缠着他不放,起初他甚至不清楚那究竟是他脑子里的声音还是真的有谁在跟他说话,现在他明白了,那是朗姆洛的声音。

      朗姆洛死了,就在最近,他是在新闻里看见的。他的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壁挂式电视机,空闲的时候,他可以看看上面有限的几个节目,大部分很无聊,有的他也看不明白。他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然而在这个地方,留给他的空闲时间不算太多。朗姆洛的死因是自杀,他全身绑满炸弹试图在市区引爆,但复仇者们阻止了他,并不是特别及时——他只把自己一个人给炸死了。

      他其实跟朗姆洛并不算熟悉,当他看见新闻的时候,只觉得不可思议,而且他很难分清这种不可思议是对于朗姆洛的死还是这种极端的死法,也许任何一个人把自己炸死,他大概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他跟朗姆洛不熟,但他记得他的样子和声音,“有哪个蠢货会把自己给炸成一坨屎?”朗姆洛哈哈大笑。

      冬兵缩成一团,双腿和床单绞在一起,越来越紧,像条被网缠住的鱼一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之前的疼痛和一样并非来自肚子或胃,而是更往下,比小腹更加往下,他不愿意再多想。只是肚子疼,还有头疼,大概是发烧了,他不断在心里重复这几句话,然而他的脑子也渐渐开始不受控制,他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那个人影像是夜视镜的热成像图案那样模糊不清,很快,仿佛目睹了导致朗姆洛死亡的那场爆炸一般,他的视线一片猩红。

      他对朗姆洛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的样子,声音,还有气味。最后几次他被洗脑的时候朗姆洛都在场,事实上他只记得那几次总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远远地站在门口,烦躁地东张西望,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味就是在那时候散发出来的,他觉得那个人就是朗姆洛,因为朗姆洛和其他穿着白大褂的人都不一样,朗姆洛是个alpha。alpha总是很强势,也许这是为什么朗姆洛总是对他表现出厌烦,尤其是朗姆洛是个讨厌beta的alpha。

      冬兵异常敏锐的感官似乎都退化了,他现在只能感受到灼热,身上那套有点像病号服的囚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汗珠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连枕头和床单都变得湿漉漉的。就像一块在微波炉里解冻的肉,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脱离冷冻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最后一次任务时,他逃了出去。其实那并不能算是一场有预谋的逃脱,只是那次任务他失败了,并且没有人来回收他,他觉得自己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地方去了,但他现在又到了一个地方,另一座监狱。他的体内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并且还在持续扩大, 把他的神志都卷了进去,比平时他所习以为常的,由失血带来的晕眩要迅速得多,他现在已经无法对目前的状况进行评估了,最令人绝望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很烫,他迷迷糊糊地想,只有尽可能地把身体往那些冰凉的东西上贴,柜子,接着是地板,他从床上滚了下去。他用自己的手臂,金属的那只,胡乱地摸索着身体,试图给自己降温,像盲鼹鼠摸索着寻找水源,嗅觉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但他怀疑这里面有欺骗的成分。整个密闭的房间充斥着一股气味,他的身体是这气味的源头。他闻起来像一枚摔在地上的,熟透的果实,等待他的命运只有两种,被鸟兽啄食或者慢慢腐烂。甜蜜的汁液从他的裂缝里流淌出来,发酵出熟透了的酒精味。

       他出于一种持久的晕眩,胸口像是被重物压着,仿佛是刚从一场爆炸中逃生,还有那种他没有力气去思考的异样。也许他没能逃得出来,他想,他快要死了。

      异样像岩浆一样吞没他之前,他抓起散落在手边的书朝着墙角的摄像头用力砸去。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隐私是如此的重要。

       但显然还是太迟了,他们从监视器里目睹了一切。史蒂夫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但他很快就仓皇地退了出去,给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让出一条路。冬兵撑起眼皮,他们抬着担架,还有他更熟悉的特质镣铐,还有像是针管的东西。

      尽管意识一片模糊,他的身体却率先回想起某段记忆,他突然意识到,这种情况其实不是第一次。

     他发情了,他们迅速地控制住了他,五级警戒。


可怜的冬冬什么也不懂,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beta,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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